关注高质量增长　GDP不是惟一评价指标

新华08网大连9月15日电(记者高立 陈梦阳 王军)14日至16日在大连举行的世界经济论坛2011年新领军者年会(第五届夏季达沃斯论坛)将目光聚焦在“关注增长质量,掌控经济格局”上。未来的经济发展更应该注重质量,已成为与会嘉宾的一致共识。然而,如何定义高质量增长?GDP是否是衡量经济增长的惟一指标?如何实现经济高质量增长?中外专家在夏季达沃斯论坛上展开讨论。

关于经济增长的质与量

在经济增长理论发展的200多年历史里,人们一直把经济增长的数量问题当作是经济增长的全部内容,却很少讨论经济增长质量的提高。20世纪末,随着各种经济增长质量问题的不断凸显,对经济增长质量的研究才受到经济学界的广泛关注。

如荷兰环球报道首创总裁里格特瑞根(Ernst Ligteringen)所说,在过去,增长就是增长,增长就是好事。但现在不一样了,需要全面衡量增长质量。

目前,对经济增长质量似乎有狭义和广义两种理解。狭义的高质量增长体现的是经济增长方式的转变,主要是指经济增长的效率。如果一定投入下的产出越多,或达到一定产出目标所使用的投入越少,就表明经济增长效率越高,经济增长质量越高。

广义的理解认为,经济增长质量是相对于经济增长数量而言的,属于一种规范性的价值判断,具有丰富的内涵和外延。经济增长质量是一个涉及与经济增长数量紧密相关的经济、社会、文化、资源环境等各方面因素的综合概念。

国务院总理温家宝14日下午与出席夏季达沃斯论坛的企业家代表进行对话和交流时表示,“有质量的增长”应该是全面、协调、可持续的增长,有科技支撑和高科技含量的增长,低碳、绿色和环保的增长,惠及民生的增长。

北京环境交易所总经理梅德文认为,中国现在的发展有一个问题,就在于没有注重环境成本。应该探讨经济发展和环境保护、民众福祉之间的关系。

里格特瑞根指出,有时经济越增长,人们生活不一定越幸福,也不一定是高质量的增长。有时候,增长越快,痛苦越多。

可以看出,参加达沃斯论坛的大部分嘉宾对经济高增长质量的理解,已经超出了传统经济范围内的投入产出效益的提高,更涉及人民生活质量的改善、幸福感的提高等广泛的内容。世界贸易组织副总干事亚历山大·亚拉(Alejandro Jara)认为,GDP这个指标本身就不是衡量人们的幸福的。需要对社会和人们对于幸福的理解进行思考,在思考过程中人们也许就会找到新的衡量指标。

区别于GDP的衡量指标

GDP的概念来自1953年联合国发布的“国民经济核算体系(SNA)及其附表”,是这一国际主流国民经济核算体系的核心指标。长久以来,GDP似乎已确立了一种难以取代的尊崇地位。

然而,当人们把目光聚焦于数量时,发展中不平衡、不协调、不可持续等各种问题日益凸显。人们越来越意识到,经济的增长不仅要注重数量,更应该注重质量。GDP当然是评价经济增长的一个基础指标,但GDP绝不是衡量经济增长的惟一指标,甚至不是最重要的指标。

那么,除了GDP,还应该有哪些评价指标呢?韩国政府未来及洞察力理事会主席郭生俊(Kwak Seung-Jun)表示,GDP不能真正反映经济、环境、生活的质量。需要对GDP仔细分析,要考虑对氧气、贸易、稳定性的影响等因素。韩国正在考虑这点,但一时很难找到替代GDP的指标。

亚历山大·亚拉指出,在看GDP这个指标时,要把高质量增长的因素加入进来。如把碳排放放进这个衡量指标体系里就是一个很好的做法。现在各国衡量经济高质量增长已经有了一些衡量原则,还在补充一些指标,如人才资源等。这些指标单独拿出来不一定全面,但加起来会比较系统。

从目前的研究情况来看,与两种对经济增长质量不同维度的理解相对应,对经济增长质量的衡量也主要形成两种思路:全要素生产率与综合评价指标体系。从狭义效率视角来理解经济增长质量的学者大多都采用全要素生产率的变化来度量经济增长质量,而全要素生产率的提高又常常被主要归因于技术进步。如果从广义视角来理解经济增长质量,则相应对经济增长质量的测度是通过一个综合的评价指标体系来实现。

参加论坛的大部分嘉宾显然是采用了对经济增长质量的广义理解。然而,目前世界范围内还没有形成成熟、统一的综合评价指标体系来衡量广义上的经济增长质量。

美国胡马达健康保险公司行政总裁马塔布什(Venkata Madabhushi)表示,寻找衡量高质量增长的新指标,会是一个很长的过程,但是必须现在开始去做。

中国亟待提高经济增长质量

提高经济增长质量已成为一个世界议题,但这一点对中国来说显得尤为急迫。近年来,中国越来越重视经济增长的质量问题。

专家认为,80年代以来,我们强调经济增长方式要从粗放型向集约型转变或从外延增长为主向内涵增长为主转变。但是,十多年来,我国主要还是在以高投资、高消耗的方式来支撑经济增长的速度,而经济结构不良、经济效益低下,经济增长方式转变的效果并不尽如人意。

温家宝总理在本次论坛开幕式上表示,我们完全有能力、有条件、有信心继续保持经济平稳较快发展。但他同时也承认,我国发展中不平衡、不协调、不可持续的问题仍然突出。

多年来,国内一直倡导,不再盲目攀比增长速度,不唯GDP论英雄。然而,知易行难。当前中国很多地区GDP情结仍然深重。由于欠缺约束和补偿机制,价格不能反映资源的稀缺性,国内土地、资源、环境等生产要素的使用成本仍然较低,靠增加投入拉动经济的方式相对容易。

分析认为,虽然这种低水平、粗放式的发展长远来说难以为继,但只要GDP仍为现行政绩考核的重要指标,各地方要在全国范围的竞争中保持地位,仍将在“GDP崇拜”的老路上继续走下去。而其他诸如技术创新、产业升级、环境保护、改善民生等虽然会越来越受到重视,但它们或者难度较高,或者要以牺牲GDP增速为代价,在地方层面可能比较难以落实。

“十二五”规划纲要已将“经济增长质量和效益明显提高”明确列入今后五年经济社会发展的主要目标之内。从绿色GDP到幸福指数,再到民生指数,我们在提高经济增长质量以及研究推广相关评价指标方面正在进行着大量的探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