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河金廊发布】铸数字之翼 启航空新程——沈阳飞机设计研究所数字化转型成就纪实
9月28日,航空工业沈阳飞机设计研究所(下称沈阳所)研发办公平台上,又一位数字员工悄然“入职”。从2024年6月首个数字员工“航翼衡”亮相,到线束设计结果对比员、发动机数据整理、超差单识别、代码自动生成等10余类数字员工相继上岗,短短两年间,这个特殊的“员工团队”已在沈阳所研发体系中承担起越来越重要的角色。这是沈阳所数字化转型向纵深推进的一个缩影。
自2024年全面启动数字化转型以来,以组织、流程、IT的体系性变革重构数字化集成研发业务模式,走出了一条从体系构建到流程再造、从效率提升到格局跃升的数字转型之路。
破壁·重构
从“两张皮”到“一条线”的数字研发新体系
飞机设计是一项极其复杂的系统工程,传统模式下长期面临协同效率低、数据孤岛难打破等痛点。沈阳所的数字化转型,首先从研发体系的根本性重构入手。
坚持贯彻基于模型的系统工程研发思想,改变以文档为中心的传统模式,沈阳所逐步建成数据共享、模型贯通的数字化正向研发体系,具备多专业协同设计仿真、软件敏捷开发、厂所快速试制、虚实结合系统试验、异地数字试飞等典型数字研发能力,制定研发领域数字化转型“1+3+22”愿景蓝图和规划,构建集成研发的4A架构。
质量安全部连鑫是数字化转型小组第一期16人之一。他深有感触:“以前我们认为,做了质量控制动作,型号质量就应该能好。转型让我们认识到,质量不是‘你做设计、我做管控’两条道并行,而是让每个人按照研发流程去做事,就可以从根本上保证质量。”这一认识转变,折射出质量理念从“动作管控”到“流程内建质量”的根本跃迁。连鑫进一步解释道,一个领域只有一名质量师,面对十几人的交付检查根本管不过来。数字化转型将所有研发设计流程重新梳理,把质量要素融入流程中,设计人员只要按流程工作,就符合质量要求。“将质量要求融入设计,在流程活动中明确控制点和关键点,设计师只要按照流程干活就能保证设计质量。”连鑫说,从事数字化转型工作3年,自己思维方式已发生重大变化,“流程的概念更加凸显:不止管一头一尾,要注重过程,过程正确结果就不会出错。”
七部戴征征从另一个维度见证了体系重构的深层逻辑。这位1996年出生的南京航空航天大学毕业生,2021年入所后即投身飞机产品数据管理工作中。他清晰记得,三维设计数字早已在歼15飞机实现应用,但那只是沈阳所“点状数字化”的缩影。真正的跨部门业务集协同设计从2024年才全面铺开。“数字化转型带来更多的是面向产品负责。”戴征征说,“不论来自哪个部门,在型号产品研发过程中成立集成产品开发团队,考核、绩效各方面都为这个产品负责。”他举例说,过去干一型飞机需要十年十几年甚至几十年,现在从立项到首飞时间大幅缩短。“由人跑腿变成了数字跑腿,效率提升是指数级的。”
体系重构的成效用数据得到了有力印证:型号数模更改率大幅下降,技术文件问题率显著降低,研制周期和研发成本得到极大缩减。
重塑·协同
从“被流程硬控”到“数据多跑路”的组织流程再造
数字化转型不仅是技术升级,更是一场深刻的组织变革。沈阳所大力推进“强项目管理”模式,建立“项目主战、部门主建、体系保障”的强矩阵科研组织管理体系,打造“1+3+1”战略型组织架构,加速从“任务型”向“战略型”转变。融合外部咨询专家团队的变革经验,选取IPD主流程、协同设计和集成验证、质量管理、项目管理、需求管理等7个典型变革举措深入推进。
流程再造的效果,一线科研人员感受最为真切。科研人员冯威过去常被繁杂的入场审批手续困扰——抱着纸质文件逐个部门找人签字,自嘲“又是被流程‘硬控’的一天”。如今,他只需轻点鼠标提交申请,系统便自动流转,将工作申请、保密审查、打印用印等环节同步推送至各主管人员,并行处理、实时可查。这场由“奔波”到“点击”的转变,正是沈阳所端到端流程建设和试点贯通的生动缩影。
八部的刘哲,对流程再造有着更为独特的体会。这位1995年出生的东北大学毕业生,2020年入所后负责接装培训、训练系统研制等工作。他坦言,客户服务在数字化转型之前是纯业务属性工作,后端服务保障过程中收集的客户需求往往传递前端设计时已经晚了。“解决问题最好的时间是在设计阶段,而不是出来之后再小修小改。”数字化转型让刘哲找到了破解之道:通过信息化手段把服务保障工作中积累的设计经验、外场故障问题和用户踩过的“坑”,变成需求传递到设计前端。他举例说,型号使用中出现的问题,在设计之初本可避免,但已交付再改就很费劲;现在这个“坑”变成需求,通过流程及信息化平台传递给型号设计端,再设计时就避免了同样的问题。刘哲所在团队以服务保障融入前端设计为目标,构建了完整的服务使能流程图、作业文件和模板,整理形成了初步的可服务性基线,在项目上开展了推广应用,目前已贯彻了十余条用户关注的产品需求。“过去后端用户诉求和前端设计存在‘拉不通’的问题,数字化转型打通了两个孤岛,实现了型号的基因改造。”
在智能赋能方面,沈阳所持续探索“数据+智能”新路径。2025年初,极速部署大模型,发布涵盖智能问答、情报分析、代码生成、文件问答等智能服务的生成式人工智能助手,目前累计提供30万余条解答建议。七部张鑫表示:“我们构建的本地化自主智能底座技术架构,不仅支撑当前业务,更为未来智能化发展预留了空间。数字员工不是简单替代人工,而是让人去做更有创造性的事。”
跃升·领航
从“效率提升”到“格局站位”的时代答卷
数字化转型带来的不仅是效率提升,更是理念格局和科研生态的深刻转变。
十部刘书博对此深有体会。这位1992年出生的西北工业大学硕士,2017年入所从事飞机总体设计工作,全程参与了数字化转型协同设计变革规划与试点。他最大的感受是,传统研制以专业性的人才驱动,依赖一批有经验的员工开展工作;现在通过数字化把人的知识、工具方法、设计流程固化下来,转化成数字化资产,指导后续设计。“第一个感受,是由传统的各专业以自己为核心、按分工开展工作,转向从项目和产品集成视角开展设计工作。”刘书博说,以前大家通过邮件等多种方式传递数据,比较随意;现在形成规范化流程,有助于将来数据传递、通用化。第二个感受是站在产品角度梳理研发流程,解决了跨学科跨领域协同交联问题。“每个设计人员的格局发生变化,专业性人才变成综合性人才,考虑问题从更高层级出发,实现跨领域工作协调与平衡。”刘书博说,“任重道远,但方向已经清晰。”
在能力建设层面,沈阳所创造性地提出“1+3+1”组织架构规划,成立以能力建设为核心任务的组织机构——七部。以“能力树”为纲,培育新型研发能力、精细研发能力、敏捷研发能力、数智能力等为主干的新一代精益/数智科研能力体系。截至目前,沈阳所共有实验室28个,包括全国重点实验室2个。2025年中国航空工业集团召开人工智能大会,一体对数字化、智能化发展作出系列部署。沈阳所紧抓机遇,在研发过程形成智能强度分析、智能工艺审查、智能架构设计等典型能力,基于开源软件产品开展适配性设计,构建本地化自主的智能底座技术架构。
从歼-15研制“没有一张纸质图纸”的数字化基因,到如今全所上下勠力推进数字化转型,“跨越的核心是跨能力,跨能力的关键是数字化转型”已成为沈阳所全体科研人员的共识。展望未来,沈阳所将围绕“智能研发”与“智慧管理”双轮驱动,以打通贯穿装备全生命周期的数字主线为核心,实现从需求、设计、仿真、试验到服务保障的流程与数据无缝流转,深度融入人工智能技术,形成自我学习、持续优化的智能研发闭环。
从1位数字员工的“入职”,到10余类数字员工协同工作;从对质量理念的深刻反思,到“面向产品负责”的体系重构;从“被流程硬控”的无奈到“数据多跑路”的从容,从打通服务与设计“两张皮”的基因改造,到“从专业性人才到战略性人才”的格局跃升——沈阳所数字化转型的每一步,都印刻着中国航空人自我革命、勇攀高峰的坚定足迹。作为新中国第一个飞机设计研究所,沈阳所正以数字化转型为翼,在航空强国建设的新征程上振翅高飞。(特约记者刘国栋)
编辑:姜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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