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内超100家村镇银行合并吸收 外资行加速退出
从总体趋势来看,村镇银行改革重组已从单点突破走向批量推进。行业内对村镇银行改革的主线思路是十分清晰的。即先把分散的“小法人”拉回主发起行的资本与管理半径内,再用分支化改造把成本压下来、把治理拎上去。
6月10日,国家金融监督管理总局浙江、云南两地监管局同日发文,批准5家村镇银行解散。
浙江方面,兰溪越商村镇银行、浦江嘉银村镇银行解散后,分别由绍兴银行、嘉兴银行承接全部资产、负债、业务及员工;云南方面,陆良兴福、师宗兴福、罗平兴福三家村镇银行则由存续主体曲靖沾益兴福村镇银行吸收合并,全部资产负债、业务与从业人员统一承接。
记者梳理金融监管总局金融许可证信息,截至发稿时,今年以来已有逾100家村镇银行获批退出;延续了去年全年共310家退出的快速整合之势,且绝大多数采取主发起行兜底承接的方式推进,客户权益与服务连续性基本得到保障。
年内已有逾100家村镇银行获批退出
从总体趋势来看,村镇银行改革重组已从单点突破走向批量推进。
譬如,5月末,沪农商行旗下蒙自村镇银行完成对开远、个旧、建水、弥勒4家村镇银行的吸收合并,被合并机构转为分支机构,网点照常营业;同期,“富民系”沈阳新民、沈北、法库、辽中4家村镇银行注销许可证,全部业务由盛京银行承接。
业内人士指出,这种“发起行主导、批量整合”模式已成主流路径:国有大行中,农业银行2025年至今已推动6家村镇银行走“村改支”;交通银行今年3月将旗下4家村镇银行“清零”。
股份行中,光大、华夏等原本布局较少的机构已迅速清退旗下村镇银行,浦发作为村镇银行“大户”,2025年下半年至今,也已“收编”旗下18家村镇银行。
城商行、农商行更是参与改革的主力军——成都农商行2025年注销旗下11家“中成系”村镇银行,湖南银行“湘农系”、青岛农商行“蓝海系”、马鞍山农商行“新华系”也相继完成多机构合并。
综合来看,行业内对村镇银行改革的主线思路是十分清晰的。即先把分散的“小法人”拉回主发起行的资本与管理半径内,再用分支化改造把成本压下来、把治理拎上去。
外资村镇银行加速退出:汇丰再撤三家
在本轮村镇银行合并潮中,外资系的动作尤其引人关注。
比如,汇丰村镇银行官网6月8日连发三则公告:北京密云、重庆丰都、湖北麻城三家汇丰村镇银行同步启动业务转让程序,拟于7月13日将全部资产、负债及相关业务移交至汇丰中国北京分行、重庆分行及武汉分行。
记者联系了汇丰中国询问转让细节及剩余村镇银行的后续规划,截至发稿尚未获得回应。
作为首批进入中国农村金融市场的外资行,汇丰自2007年起在内地先后设立12家全资控股村镇银行。
如今其县域退出的节奏正在提速——继重庆荣昌汇丰村镇银行于2025年12月获批解散并完成市场化退出后,广东恩平汇丰村镇银行也已进入转让通道。
记者梳理发现,随着上述三家机构业务回迁分行,汇丰在内地的村镇银行将从12家进一步缩减至7家,分别为:湖北随州曾都、重庆大足、福建永安、大连普兰店、湖北天门、湖南平江及山东荣成汇丰村镇银行。
关于战略退出的动因,分析人士表示,2025年,汇丰系村镇银行无一实现盈利;比如汇丰旗下重庆丰都村镇银行,全年营收同比下滑仅四成,但营业支出仍接近千万元,净亏损近400万元,亏损额较上年接近翻倍。
中国金融智库特邀研究员余丰慧指出,外资行的标准化流程与农村小微业务之间存在结构性错配:网点分散在县域、单点规模小、下沉获客与运维成本高,却又难以复制本土农商行依赖地缘网络和熟人社会的低成本风控逻辑,成本结构天然吃亏。
有观点认为,汇丰近年明显将资源向亚洲财富管理与跨境业务倾斜,村镇银行属于“重资产、低回报、非核心”板块,在资本回报率考核下顺理成章被列为待剥离项。这和澳新银行、渣打早前收缩同类布局背后的逻辑如出一辙。
而未来外资参与中国农村金融,更大概率走数字银行合作、供应链金融赋能等非网点化路径,而非再独立设立法人村镇银行。
展望后续,招联首席经济学家董希淼对记者表示:“村镇银行结构性重组正在带来一系列积极影响。资本实力增强、主发起行持股比例提升,能够更好地增强服务实体经济能力;县域金融生态也有望进一步优化和重塑,构建起更有韧性的‘毛细血管'网络。”
编辑:胡玉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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