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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年汇市展望】加息还是按兵不动?2026年澳元走势悬于央行预期分歧之上

新华财经|2026年01月09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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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场对澳洲联储政策路径的预期分歧严重,其他可能直接影响澳元在2026年走势的重要因素包括美联储货币政策决定,以及铁矿石价格走势等,均存在一定不确定性。

新华财经悉尼1月9日电(记者 李晓渝)2025年,澳元兑美元汇率在国内外多重因素交织影响下,整体呈现“先抑后扬、中枢上移”的运行特征。尽管年内经历阶段性回调,但汇率随后逐步企稳并持续回升,至年末运行区间明显高于年初水平,展现出作为典型商品货币的周期性韧性。

澳元走势既受澳大利亚国内经济基本面与货币政策预期驱动,亦与国际大宗商品价格波动及全球金融环境变化高度联动。2025年上半年,受美元强势及全球风险偏好低迷影响,澳元一度承压。关键转折出现在下半年。数据显示,澳大利亚2025年第三季度整体通胀率反弹至3.2%,此后连续数月维持在央行2%–3%目标区间之上。这一趋势促使市场在2025年底前后对澳大利亚利率路径的预期发生急剧调整。一方面,部分机构认为澳洲联储可能因通胀粘性而维持偏紧立场;另一方面,亦有观点指出经济增长已接近潜在水平,进一步加息空间有限。

在此背景下,分析人士对澳洲联储2026年货币政策走向的判断出现显著分歧。这种政策预期的不确定性,叠加外部变量——包括美联储降息节奏、铁矿石等大宗商品价格走势,以及中国需求前景——共同构成2026年澳元汇率的主要扰动源。

2025年澳元兑美元汇率回顾:风险事件与货币政策双重影响

2025年,澳元兑美元汇率在年初延续了2024年四季度的弱势格局,整体运行于相对低位区间。一季度期间,受美元持续走强、全球金融市场风险偏好趋于谨慎等因素的影响,市场对澳元持防御态度,汇率反弹动力有限。

然而,进入二季度后,澳元兑美元汇率经历了全年幅度最大且节奏最快的下跌过程。特别是在4月7日,澳元兑美元汇率一度跌破0.60水平,创下多年来罕见的单日跌幅。此次急跌直接触发因素为美国前总统特朗普宣布的大范围“对等关税”政策,加剧了市场对于全球贸易冲突升级的担忧,并迅速推高避险情绪,导致作为风险敏感型货币的澳元承压。此外,投资者对其他经济体反制措施可能削弱大宗商品需求的忧虑也进一步打压了澳元。

对此,澳新银行分析师菲利克斯·瑞安指出,澳元对全球市场风险情绪变化极为敏感,当风险情绪恶化或全球增长前景令人担忧时,通常会看到澳元贬值。不过,在经历急速下跌之后,随着特朗普政策对美元走势产生影响及全球风险情绪逐渐缓和,澳元兑美元汇率自4月下旬开始逐步企稳于0.64以上水平,显示出市场对澳元的信心有所恢复。

三季度,澳元兑美元汇率运行重心较上半年显著提升,主要在0.64至0.67区间内波动,多次在0.65附近获得支撑,表明市场对澳元下行预期有所收敛。该阶段澳元表现更多受到外部风险偏好变化以及澳美利差预期暂时企稳的影响。特别是,美联储释放出更为谨慎的政策指引,市场对其降息预期升温,促使美元指数从高位回落,加之全球大宗商品价格尤其是金属板块的稳定表现,为商品货币澳元提供了额外支持。

到了四季度,尽管澳元兑美元汇率继续维持震荡修复态势,但短期波动性增加。10月初汇率仍在0.66左右徘徊,随后由于全球货币政策前景分歧再现、市场风险偏好转趋谨慎,澳元在10月中旬再次面临压力。然而,随着市场对澳大利亚通胀持续性和货币政策前景预期的调整,澳元自11月下旬起止跌回升,呈现出震荡上行的趋势直至2026年初。1月7日,澳元兑美元汇率触及约0.68的阶段性高位,刷新了自2025年中期以来的记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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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胀超预期飙升 澳元及货币政策路径面临重新评估

2025年,澳元兑美元汇率不仅受到特朗普关税政策、美元走势等国际因素的直接影响,还紧密关联着包括经济增长、就业状况、贸易收支和通胀在内的多项澳大利亚国内经济关键数据。这些数据构成了澳洲联储制定货币政策的重要参考依据。

数据显示,2025年前三季度,澳大利亚GDP季度环比增幅分别为0.4%、0.7%和0.4%,同比增幅则达到1.4%、2%和2.1%。澳洲联储在其11月的货币政策声明中指出,澳大利亚GDP增速已回升至接近潜在增速水平,这主要得益于私人需求的复苏,而公共需求的增长则有所放缓。值得注意的是,在2024年大部分时间里,由于家庭实际可支配收入下降导致私人需求增长疲软,但在2025年前11个月,该国私人需求增长速度甚至略快于预期。

与此同时,尽管GDP增速有所回升,但其结构向私人需求的转变可能导致就业增长整体放缓。截至2025年11月,澳大利亚劳动力市场虽略有缓解但仍处于紧张状态。当月,澳大利亚就业人数环比减少0.1%,同比增长约1.3%,失业率保持在4.3%不变——在截至11月的6个月内,有5个月失业率都维持这一水平。

外贸方面,2025年前11个月,受黄金与资源类商品价格波动的影响,澳大利亚出口额显著波动。特别是在8月跌至阶段低点后,随着9月黄金与资源类商品价格的反弹,出口额迅速恢复,并在10月触及两年高点,尽管11月小幅回落但仍保持在高位区间。

通胀方面,2025年第三季度,澳大利亚整体消费者价格指数同比涨幅为3.2%,远高于第二季度的2.1%,超出市场预期的3%。此外,10月份的月度通胀率意外升至3.8%,高于市场预期。这些数据削弱了此前的降息预期,并促使市场开始重新讨论澳洲联储加息的可能性。

2025年内,澳洲联储共进行了三次降息操作,分别是在2月、5月和8月。首次降息发生在2月份,当时考虑到2024年第四季度基础通胀率降至3.2%,去通胀步伐快过预期,澳洲联储启动新一轮货币政策宽松进程。随后,5月份鉴于一季度基础通胀率进一步回落至2.8%,以及特朗普的关税政策引发对经济衰退的担忧,澳洲联储再次降息。8月份,考虑到二季度基础通胀率降至2.7%,加上6月份失业率高于预期等因素,澳洲联储第三次降息。

然而,尽管澳洲联储采取了一系列降息措施,但由于美元强势、外部经济环境变化等多重因素,澳元兑美元汇率并未完全按照预期方向发展。例如,年初首次降息落地时,澳美利差进一步收窄,导致澳元汇率明显走弱;而在5月和8月的两次降息之后,澳元兑美元汇率反而因美元走弱及出口改善等因素得到一定支撑。

综上所述,2025年的澳元兑美元汇率走势展现了在全球化背景下,一个国家货币如何在复杂的国内外环境中寻找平衡点的过程。其中,澳大利亚国内经济数据的表现及其对货币政策的影响尤为关键,同时也离不开国际市场尤其是美元动态的重大作用。未来,随着全球经济形势的变化,特别是美联储政策走向及其他大宗商品价格波动,澳元将继续面临诸多不确定性挑战。

2026年外部风险主导汇率前景

2026年初,澳大利亚经济正处在一个增长趋稳但政策路径高度不确定的调整阶段。多项官方与机构数据显示,该国实际国内生产总值(GDP)增速已接近潜在水平,而通胀压力持续高于目标区间,令澳洲联储在货币政策决策上面临显著挑战。

据澳洲联邦银行澳大利亚经济研究主管贝琳达·艾伦披露,2025年第三季度,澳大利亚GDP同比增长2.1%,较2024年同期的0.8%明显回升。她指出,这一轮周期性复苏已基本吸收经济中的闲置产能,整体运行接近供需平衡状态,“2.1%的增速表明澳大利亚经济已基本触及其‘增速上限’”。

前瞻性指标亦释放谨慎信号。西太平洋银行与墨尔本研究院联合发布的经济活动领先指数显示,2025年11月该指数6个月年化增长率由10月的0.32%降至0.16%。该指标通常用于预测未来3至9个月的经济增长趋势,其下行意味着市场对2026年上半年经济扩张的预期已被下调。

在增长预期方面,各方观点趋于一致。澳新银行研究团队预计,2026年前后澳大利亚经济将以约2.25%的速度增长,接近潜在增速。澳洲联储在2025年11月的预测则略为保守,预计2025年全年GDP增幅为2.0%,2026年中回落至1.9%,并在年底维持该水平。澳大利亚政府于2025年12月中旬发布的财年展望则预计,截至2026年6月的2025–26财年,名义GDP将增长5.25%,实际GDP增幅为2.25%。

劳动力市场呈现“由紧转稳”特征。澳新银行研究团队表示,2025年全年劳动参与率止住此前上升趋势,显示劳动力供给扩张放缓,市场已接近平衡状态,而非如澳洲联储所称“仍然趋紧”。该团队预测,2026年失业率将大体横向波动。澳大利亚政府亦预计,2025–26财年失业率将维持在4.5%,与2025年各月实际读数基本一致。

然而,通胀形势仍构成主要政策约束。澳洲联储数据显示,自2025年7月整体通胀率升至3%后,已连续五个月高于2–3%的目标区间上沿;截尾均值通胀率亦自9月起连续三个月超过3%。2025年第三季度整体通胀率达3.2%,基础通胀率处于3%的区间上限。

在此背景下,澳洲联储对通胀路径的预测趋于谨慎:预计2026年大部分时间整体通胀率将保持在3%以上,直至2027年底才回归目标区间中点2.5%附近。澳大利亚政府2025年12月的预测与此基本吻合,预计2025–26财年通胀率为3.75%,2026–27财年回落至2–3%区间。

政策预期随之分化。尽管2026年1月7日公布的2025年11月整体通胀率(年率)降至3.4%,略低于市场预期,但货币市场定价显示,澳洲联储在2026年2月加息至3.85%的概率仅从37%微降至32%。对5月加息的预期明显降温,但8月加息已部分反映在价格中。

机构观点亦出现分歧。澳大利亚国民银行首席经济学家萨利·奥尔德坚持认为,鉴于2025年三季度通胀高企且经济接近满负荷运转,澳洲联储可能在2月采取“温和但有效”的加息行动。而澳新银行高级经济学家阿德莱德·廷布瑞则主张按兵不动,理由是当前3.60%的基准利率已“略偏紧”,且住房市场出现降温迹象,预计2026年全年利率将维持不变。

值得注意的是,降息选项已被明确排除。澳洲联储副行长安德鲁·豪瑟于2026年1月8日表示,“澳大利亚人极有可能已经经历了本轮利率周期中的最后一次降息”,呼应了行长米歇尔·布洛克2025年12月关于“进一步降息可能性非常低”的表态。

分析指出,2026年澳元兑美元走势将更多取决于外部因素。莫纳什大学经济学讲师艾萨克·格罗斯撰文指出,若美联储开启降息周期,无论澳洲联储是否加息,澳美利差变化均可能对澳元构成支撑。此外,市场通常将美联储降息初期解读为全球增长前景改善信号,从而提振风险资产需求,利好澳元等周期性货币

同时,铁矿石价格仍是澳大利亚贸易条件的核心变量。格罗斯强调,铁矿石价格上涨将直接提升出口收入与国民收入,进而支撑澳元;反之,若价格大幅下跌,澳元将承压,“无论澳洲联储采取何种措施”。

鉴于中国是澳大利亚铁矿石等大宗商品的主要出口市场,两国经贸关系密切,人民币与澳元亦存在一定联动性。中国经济前景向好,有望间接助力澳元走强。

 

编辑:王姝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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