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年吴歌 今朝新曲——无锡音乐之都的传承与创新
如今,距映月里约二十公里,一条名为“梅村”的街道,承接了这份悠远的回响。这里拥有十余家二胡制作工坊,形成集二胡制作、展示、销售、培训、演艺于一体的全产业链,被誉为“中国二胡之乡”。
新华财经南京1月27日电(记者刘桃熊、张磊、陈碧琪)在无锡惠山古镇映月里街区,巨型赛博朋克风的阿炳雕塑总能吸引游客拍照打卡。雕塑静默,而人们仿佛能听到丝弦与马尾摩擦出的呜咽声。
图为惠山古镇映月里街区阿炳雕塑
彼时,流浪艺人阿炳,背着一把二胡,蹒跚于此,谱就了世界二胡名曲《二泉映月》。这极具辨识度的旋律,穿越时空,成为这座城市独特的文化音符。
如今,距映月里约二十公里,一条名为“梅村”的街道,承接了这份悠远的回响。这里拥有十余家二胡制作工坊,形成集二胡制作、展示、销售、培训、演艺于一体的全产业链,被誉为“中国二胡之乡”。
梅村二胡产业园制作展示区,几位老师傅正在演示二胡制作技艺。视线落在蒙皮环节,一张精选的蟒皮被师傅小心翼翼地绷于琴筒,张力的均衡全凭手上功夫。
“琴筒蒙皮是二胡制作的核心环节。”正在操作的沈建波师傅凝神说道,“皮绷得好不好,直接决定了一把琴的音质。紧一分,声音发僵,失了韵味;松一分,音色涣散,没了筋骨。”
实际上,一把二胡从选料、配料、加工到装配完成,要经过100多道工序,其中几十道都是需要精心打磨的细致活,手工制作一把中高端二胡,需要15天左右才能完成。
梅村二胡行业协会会长黄建洪介绍,近年来,梅村借助二胡大师的声望与技艺,打造兼顾演奏性能与收藏价值的精品二胡。除了精选海南黄花梨、印度小叶紫檀等珍稀木料奠定音质与器韵基础,更将木雕、镶嵌留青竹刻、嵌金银等传统手工艺融入琴身,赋予二胡更深厚的文化价值。
图为梅村二胡产业园制作展示区,师傅在进行琴杆打磨(新华社记者 刘桃熊 摄)
目前,梅村年产各类二胡近5万把,占全国中高端二胡市场份额的四分之一左右,年产值近1亿元。
在江阴祝塘镇,口琴的清亮明快代替了二胡的婉转悠扬。与梅村二胡产业基于本土文化基因的“根植性生长”不同,江阴口琴产业的崛起,则是一条“无中生有”的路径。在改革开放后,江阴人凭借无锡近现代积淀的“工商精神”,将一支小小的口琴,做到占据全球六成产量的规模。
江苏东方乐器有限公司是其中的标杆。“二十多年前,我们刚开始做口琴时,全球高端市场是德国和日本的天下。”东方乐器董事长孔文忠说,“从材料、工艺、标准一点点啃,现在我们的产品已经能直接与国际品牌竞争。”
东方乐器口琴产量现已居世界同行前列,但孔文忠坦言,光产量大是不够的,只有同步培育起深厚的口琴文化土壤,这个产业才能根深叶茂。
为此,企业开展了一系列行动:将“亚太口琴节”引入中国,联合创办“华夏口琴艺术节”;推动成立国家级口琴专业委员会,将口琴纳入国家艺术考级体系;在祝塘镇投资建设“东方口琴博物馆”……
江阴这支口琴不仅要造得好,还要吹得响。这个想法企业与政府不谋而合。
“祝塘镇计划打造一支一万人的口琴爱好者队伍,推动‘口琴制造强镇’向‘口琴文化之乡’蜕变。”祝塘镇副镇长潘荣贵说,目前全镇4所中小学已有超过4000名师生共习口琴。
一把二胡与一支口琴,一古一今,一土一洋,却共同印证了一个道理:文化与产业并非彼此割裂,深厚的文化基因能为产业注入独一无二的灵魂,而蓬勃的产业则为文化的传承与创新提供坚实的物质基础和时代活力。这或许正是无锡2025年荣膺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创意城市网络“世界音乐之都”称号背后,极具说服力的“人文经济学”叙事。
这份荣誉,其来有自,根脉悠长。2026年初,“奔吴——‘美哉梅里’新年民族音乐会”在无锡大剧院上演,其灵感正源于这座城市的精神源头。
三千多年前,周太王长子泰伯为避让王位,南奔梅里,建立勾吴古国。史载泰伯“以歌教民”,这便是“吴歌”的肇始。
图为新落成的无锡交响音乐厅里在举办音乐会(新华社记者 刘臻睿 摄)
从泰伯的教化之“歌”,到阿炳的命运之“曲”,再到今天回荡在生产线、校园、大剧院里的万千旋律,无锡还在书写新的音乐故事:设计推出音乐主题旅游线路,探索开发“音乐+”融合型业态;映月里全面开街,升级为集国乐展演、体验、研学于一体的特色载体;新落成的无锡交响音乐厅配套建设艺术交流中心、演艺商业中心等,致力于打造面向未来的复合型文化综合体……(参与调研:李志红、李振北、朱诚瑾)
编辑:幸骊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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