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江文化跨区域协同由活动联动走向制度衔接

11月10日，新华指数研究院编制的《中国・长江文化发展城市指数报告（2026）》正式发布。作为发展维度下的二级指标，协同发展从城市群与都市圈依托、城市间联合文旅活动、跨区域文物和文化遗产保护协同机制三个方面，衡量流域文化协作的实际进展。监测结果显示，长江文化跨区域协作正逐步改变以活动为主要纽带的状态，开始建立以制度为纽带的稳定衔接机制。

回顾流域城市间早期的文化协作，大多依托文旅推介、主题展会、联合展演等形式展开。这类活动形式灵活、见效快，能够快速汇聚流量、联合打响区域文旅品牌，推动城市之间客源互送、资源互享，为后续更深层次合作打下认知基础。但这类联动带有明显的阶段性特征，合作节奏跟着活动周期走，往往重启动、轻长效，更多停留在宣传层面，缺少稳定对接渠道和持续落地的配套安排，难以持续推动文化遗产整体性保护、文化资源一体化开发这类长线工作。

如今，流域内协同模式正在发生深刻转变，一批协作机制由活动联动向制度衔接转化。川沪深化文旅战略合作，在品牌共创、人才共育、渠道资源共享等方面搭建合作框架；渝鄂携手协同推进跨省长江三峡考古遗址公园建设；川渝联动推进石窟寺资源整合，以大足石刻、安岳石窟两处重要遗存为重点，开展协同保护与联合传播。

在这一轮制度型协同探索当中，南京的实践颇具代表性，为跨省、跨市域文化协同提供了清晰样本。南京立足古都文脉优势，牵头签署长江流域主要城市非物质文化遗产保护战略联盟合作协议，凝聚多城力量共同推进非遗活态传承。依托地方立法筑牢协同保护底线，出台《南京市南朝陵墓石刻保护条例》，联动镇江建立石刻遗存协同保护机制，在考古发掘、学术研究、展示利用、资源整合以及跨区域执法协作等方面推进衔接，打通联合研究、标准衔接、协同执法的工作链条。同时依托南京都市圈跨省特质，积极推动都市圈范围内文物保护协同规则共建，带动苏皖毗邻城市在保护规划、技术标准、执法协作等方面同步发力，探索联合申遗等协作事项，把单一城市的保护行动升级为片区化的系统性工作，持续放大都市圈文化协同示范效应。

南京城墙博物馆  （图片来源：国家文物局）

长三角城市群、成渝地区双城经济圈等重点板块持续释放文化带动效能，协同边界不断拓展：从文旅线路共推、活动联办，延伸到大遗址协同整合、跨区域文化遗产保护机制建设。各文化片区结合自身文脉特质探索协同路径，吴越片区依托工业遗存改造推动江南文化活化，巴蜀片区依托大遗址整合与双城联动形成共生格局，一张覆盖长江上中下游的文化协同网络逐步织密。

报告同时提到，全流域制度型协同仍处在加速培育阶段，部分区域合作机制还有进一步丰富完善的空间，不少地方的协作潜力还有待持续释放。面向下一步工作，依托城市群、都市圈平台夯实协同体系，是推动长江文化协同提质的关键抓手。

从活动联动到制度衔接，本质上是从城市间的友好往来走向流域层面的共同行动。“十五五”时期，长江文化建设的一项转型任务，正是由单个城市独立推进转向流域协同。当城市群平台的协作规则、任务清单与利益机制逐步落地，长江文化跨区域协同才有望真正成型，让“共饮一江水”的情感联结沉淀为长期有效的工作安排。（胡蓉）